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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者按:迎接奧運,談及北京的文章蜂擁而至,而我們一連兩期選擇以外國人的角度,去發掘這個城市的精神,乃至中國整體的社會面貌,非因為外國的月亮特別圓,也沒有覺得本地人的看法不值得重視,但在一個地方生活得愈久,往往,我們對她的觸覺便愈被磨平,甚至失去應有的靈敏度而變得麻木。反過來,人在異鄉,對那些看起來尋常不過的東西,反而會特別敏感,雖然這種觀察不免帶茩茪H閱歷的局限,卻提供了另一種重新思考的角度。北京人眼中的北京,比較老外眼中的北京,明顯是兩種不同的視點。但如果這種差異可以成為我們了解這個城市本身核心價值的契機,差異也可以變得十分有建設性。
今期,我們邀來兩位曾經在80年代旅居北京的老外,回憶他們當時的經歷﹕來自法國的Marie-Michole隨荍麰眸}放早期、中法文化交流的機遇而前來北京學習漢語;至於英國記者Tim Luard,則在87至89年間駐留北京,擔任英國廣播公司特派員,期間並親身經歷了89年天安門這個劃時代的運動。兩位均愛好中國文化的老外,其經歷可反映出在開放政策初期的北京,官方對外國人的不信任,以及民間對他們的好奇和友善。與此同時,我們又邀來了田川這位在國內長期從事紀錄片拍攝的北京人,撰文探討「在華老外史」,從早期傳教士及洋人的故事,反照近代中國由被列國割據發展到如今「大國崛起」的深層意義。至於藉茼玲瓣Q六至二十世紀初西方人繪畫的老北京版畫,去重新認識自己出生地的李弘,亦是今次的被訪對象。
誠如上期我們其中一個被訪者Michael Aldrich所言,在不同年代,北京都曾吸引過無數的外國人。走到這個全球化的世代,中外的溝通、了解變得更為重要,否則誰又可以保證,當年盲目而充滿暴力的義和團事件,不會重蹈覆轍?
在華老外史
撰文﹕田川
一.在北京佟麟閣路,我從小長大的地方,有一座奇怪的建築,它有三層樓高,有荈磥銴ㄤ左獐琣△﹞寣A有三角形的羅馬式穹頂和一個中國式的八角亭。 兒時, 它隱藏在搖曳不定的樹枝後,黑洞洞的窗戶媞玊t鬼氣,我時常越過一片灰牆去端詳它,父親常嚇唬我說,不聽話的小孩都會被送到堶情A挖出心。
上個月, 不經意間路過那堙A我突然發現,這座建築前面的灰牆被推倒了,竟露出了本來面目。原來是一座小教堂。外牆上竟還有題記:這是一座建於1887年的中華聖公會的教堂,當年華北地區的主教 —— 一位英國牧師,曾生活在這堨肮﹞F50年,1927年,於此地故去;而他的繼任者,一位美國牧師,也在1945年死在這堙C
如在當年,這一定是附近最宏偉的建築;如今卻已經淹沒在高樓鋼海堙C
兩個異族人的生命軌[曾在此劃過,在我從小長大的街道堙A這件事讓我砰然心動。我想像不出,他們在北京的幾十年的日常如何度過?
是人?是鬼?
宗教可能是早期老外來華的主要原因,不論這種原因是不是表面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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